你用仅剩的十几文铜钱买了一些糙米,每天在屋檐下的红泥小火炉上熬一锅稀烂的米粥,以此来填补胃部多日来的亏空。
秦红萼这几天也没有再出去接悬赏,只是待在屋里养伤,偶尔拿一块磨刀石,“霍霍”地打磨着她那把边缘卷刃的铁剑。
你坐在缺角的木桌前,将那方陪伴了你许久的歙砚用清水洗净,一点点抠掉缝隙里干涸的墨渣。
你的动作很慢,以此来掩盖内心那种因为等待结果而产生的焦躁。
每一声水滴落入铜盆的声响,都像是敲击在理智边缘的更鼓。
直到八月十四的清晨。
这是顺天府衙门定下放榜的日子。
你没有穿那件旧短打,而是将那件唯一体面的青色夹衫洗净熨平,穿在身上。
尽管袖口依然有着磨损的毛边,但这已是你作为一个读书人最后的体面。
你没有带考篮,孤身一人走出了泥水巷,再次踏上了前往内城的青石板路。
贡院正门外的那座巨大牌坊下,此刻已经汇聚了上万名等待命运宣判的考生及其家眷。
人潮拥挤,各种气味和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声浪之墙。
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向身边的同伴分析着考官的喜好,有人双手合十对着贡院大门念念有词,更多的人则是像你一样,面色苍白,紧紧抿着嘴唇,死死盯着牌坊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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