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饿感是在午后未时开始从胃部反扑的。
胃酸在空瘪的脏器内翻腾,伴随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烧灼感。
你放下手中的笔,将笔杆轻轻搁在砚台边缘,防止墨汁沾染桌面。
随后,你从脚边的考篮里摸出那半块被搜子用短刀切开的麦麸胡饼。
因为暴露在空气中太久,饼身已经干硬得如同墙角的土块。
你没有大口咀嚼,而是将其凑到唇边,用牙齿极其小心地啃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含在嘴里。
口腔分泌的唾液在干涩的麦麸面前显得杯水车薪。
碎屑顺着咽喉咽下时,带来一阵粗糙的刮擦感。
你拿起装井水的竹筒,拔下木塞,仰起头抿了一小口。
冰凉的井水顺着食道滑入胃里,激得你背部的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。
你深吸了一口气,将竹筒重新塞紧放回原处。
桌面上掉落了两粒微小的饼屑,你伸出食指,在唇边沾了一点水渍,将那两粒饼屑黏起,随手抹在了大腿的裤管上,以此保证那张决定命运的素白考卷不染纤尘。
时间在落笔的沙沙声中流逝。
当夕阳的余晖彻底退出巷道,号舍陷入一片昏暗时,你的中股已经写完了一半。
巡考的杂役推着独轮车,在每间号舍前留下半截拇指粗细的劣质蜡烛。
你用火折子点燃蜡烛,将它黏在桌面右上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