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彻底的沸腾之海。
黄绸已经解开,巨大的红底黑字桂榜被牢牢地贴在了牌坊的木板上。
最前排的人群中爆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尖叫声,有人疯魔般地手舞足蹈,扯着破锣嗓子高喊着自己的名字;有人则如遭雷击般瘫软在地,任由后面的人无情地踩踏过自己的衣摆,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顺天府的衙役们挥舞着水火棍,极其艰难地在榜下维持着一条不被冲垮的警戒线。
你没有去试图辨认那张距离你极远的榜单上的字迹。
你的目光越过那片喧嚣,落在了广场西南角的一株粗大的老槐树下。
那里搭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粗布棚子,几根剥了皮的树干支撑着一面破旧的油布,棚子底下支着一口冒着白气的巨大紫铜茶灶。
几张油腻发黑的方桌和几条长条板凳散落在周围。
这是专门做那些等待考生的家属,或是落榜后无处可去的闲人意的一处茶摊。
你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,向那处茶摊走去。
鞋底踩在干燥的泥土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走到一张位于最边缘、靠着一堵斑驳矮墙的方桌前,你停了下来。
桌面上残留着上一个客人留下的水渍和几片散落的粗茶梗。
你没有去擦拭,直接转过身,在一长条板凳的最外侧坐了下来。
粗糙且凹凸不平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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