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半的阳光斜着打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走路的姿态很稳,上身几乎不动,全靠腰臀的扭转带动双腿,这是常年穿高跟鞋练出来的步态。
但今天这双鞋跟太高了,走到操场中央时她脚下一崴——
“小心。”
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右臂。
杨万红转头,看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。
离得极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洗衣粉混合着烟草的气味,还有某种更深层的、带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,袖子撸到肩膀,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,上面有一道从肩头延伸到肘弯的陈旧疤痕,泛着淡白色。
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,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歪着头看她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杨万红站稳身子,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他掌中抽出来。
他的手掌很干燥,指腹上有粗粝的茧,蹭过她裸露的小臂时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。
“杨老师吧?我在三中读过书。”年轻人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角取下,随手夹在耳朵上,咧嘴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,“您教过我表弟。走吧,咖啡厅在那边。”
他说着已经转过身,往学校后门方向迈步,根本没问她去不去。
杨万红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个人看起来二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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