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嘴上不说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那天上午她出了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老庞平时都是自己出去买菜,她走到半路一摸兜发现钱包没带,回头就看见大门从里头闩上了,来回顶多十五钟,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大门从里头闩上是什么意思?
后来老庞拎着两瓶酱油从正门跑进来,满脸堆笑,嘴上说得好听,可他后背蹭了一大块白灰,裤腿上还沾着泥。
她心里那根刺就这么扎下了,但她没有证据,钱金凤这女人嘴又严,问也问不出什么,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疑心就把一个能干活的雇工辞了——这年头找个手脚麻利又不嫌工钱低的女人比找三条腿的蛤蟆还难。
从那以后她换了策略,基本上不自己出门买菜了,要买什么打发老庞去,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后厨门口嗑瓜子,翘着二郎腿,那双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死死盯着钱金凤。
老庞去后墙根底下搬煤,她坐在门口盯着;老庞去灶台前颠勺,她坐在门口盯着;钱金凤弯腰洗菜时围裙领口低了些,她故意把瓜子皮吐得老远,嚷嚷着“领口系紧点,不像话”。
庞胖子心里憋得慌,他媳妇也不明说,就是盯着,吃饭盯着,算账盯着,连他蹲在井台边上刷锅她都搬个小板凳坐在后门口嗑瓜子,那双小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他和钱金凤之间来回扫。
他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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