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烟头扔在地上,拿鞋底碾灭了。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发动机突突响着,车厢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——她每次回镇上都是坐那个位置,怀里抱着帆布包,脸朝窗外,阳光照进来把她侧脸照得清清亮亮的。
他把后视镜调了调,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烘干窑烤得发红的脸。算了。她回去陪儿子是应该的,他给不了她名分,也填不满她心里头留给赵德发和前进的那块地方。
发动车子,缓缓驶出车站。拐上来时的路,他把烟叼在嘴里,踩下油门,往县城的西边驶去。厂里的烘干窑应该修好了,明天还有一车木料要进库。他得回去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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