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……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发飘。她说不下去了。
哭声又响起来,一下,一下,敲着她。
她攥着那支旧棒,扶着墙,慢慢站起来。
膝头还在抖。
她往婴儿房的方向迈了一步,又一步。
奶水渗得更凶了,洇开的湿痕顺着睡衣往下爬。
她低着头,把那支旧棒攥得更紧…塑料壳硌着掌心的那点疼,提醒她还活着,还站在这间屋里,还是一个会为孩子涨奶、又会扶着马桶干呕的女人。
她走到婴儿房门口,推开门。
摇篮里,孩子的小脸皱成一团,哭得脸通红。她走过去,弯腰把孩子抱起来。
孩子一沾她的怀,抽噎着,小脸往她胸口拱,拱到那两团湿漉漉的柔软上,安静下来,吧嗒吧嗒地吸。
她抱着孩子,站在窗前。
窗外的光照进来,落在她手背上…那支旧棒还在她指间攥着,空空的观察窗对着光,那两道褪掉的杠印出淡淡的影子。
她低头,看着怀里这个正吸着她奶水的孩子,又看看那道影子,眼泪掉下来,砸在孩子的小被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也说不清自己在哭什么,只觉着胸口那道空,又深了一点。
婴儿房的门,在她身后,被人推开了。她没回头。指头却先一步动了…把那支旧棒藏进睡衣口袋,攥紧,手心抵着布料,硌得发疼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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