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”的记号,被她亲手划断了。
伊林的指腹停在断口处,碎土簌簌落下来,落在他的膝盖上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发颤,又强行压住,不让它抖。
他去找下一道记号。
在那道断开的圈旁,还有一道很浅的刻痕,浅得几乎融进阴影里,他用手去摸,才感觉到那浅浅的纹路。
是一个没有封口的圆,圆的一侧拖出一道弧线,像一只鸟张开半边翅膀。
鸟。
他记起来了。
楼兰有一回坐在檐下补衣裳,用补衣的针头在木箱底画过这个记号,说:“这是‘走远路’的意思。有一日姐姐要是让人带走了,你看到这个记号,就知道姐姐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是追不回来的。”当时针头钝了,划在木头上只留下白白的一道痕,她画完了又用拇指擦掉,像从没画过。
伊林没想过,有一天他真的会在墙角的土皮上摸到同样的纹路。
他跪在墙角,手指沿着鸟形的纹路往外摸,那道弧线拐过墙角的角度,一直延伸到窗台底下。
窗台的陶罐倒了,干花瓣洒了满地,花瓣底下露出几道被指甲划出的尾端。
他把花瓣拨开,看见一道向下的线,末端弯成一个钩——是她画“再见”时的习惯,收尾总带上一个弯钩,像招手,又像在说“不必送了”。
完整的记号是一只手,掌面朝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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