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午后,小院里的太阳晒得正足。
林野把一张旧躺椅搬到正屋门口,半躺半坐,脚边搁着一只布袋,手里捏着一把干茶叶,正一粒一粒往里拣。
拣了小半袋,他打了个哈欠,把茶叶往袋口一倒,索性不拣了。
院子里飘着干茶叶的香气,混着墙根下那丛野菊的苦味,闻着倒也不算难闻。
小院不大,正屋三间,东墙根下搭着半间柴棚,柴棚门口靠着一把秃了头的扫帚,棚顶上压着两块青瓦,是上回刮风掀的,墙根下还码着几捆过冬的柴。
这地方住了一个多月,角角落落他都摸熟了。
熟了的地方,日子就过得快,快得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。
阿蛮靠着门框站着,看他把茶叶倒回去:“这袋茶,您拣了半下午。”
“拣着玩。”林野说,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阿蛮没接话,目光往院门那边移了一下:“有人来了。”
林野顺着那目光望过去。院门还关着,护院甲的声音却先到了,隔着门板,闷闷的:“来客了。”
林野觉得奇怪。
护院甲平时通报,都隔着门槛报名字,今儿只说了'来客了'三个字,声音还发紧,像嘴里含着一块冰。
他在这院里住了一个多月,护院换过三拨,还从没见过他们说话打绊子。
他坐直了身子:“谁?”
护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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