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以前听一些嘴碎的婆子们躲在墙角嘀咕,说什么“姑娘家要贞静”、“不能做不规矩的事”,否则就是“丢人”、“没脸”。
宝姨娘做的事,算“不规矩”吗?
可她看起来那么痛苦……又好像,有一点点……不一样。
巧姐知道宝姨娘“遭过罪”。
这是府里上下心照不宣,却绝不在她面前提起的秘密。
她隐约知道宝姨娘的娘家没了,宝姨娘被抓走过,回来后就“不能生孩子了”。
母亲临死前,把她托付给宝姨娘时,好像也说过宝姨娘是“苦命人”。
但“遭罪”具体是什么?
“不能生孩子”又是怎么回事?那些过程,就像被锁在了一个黑箱子里,大人们讳莫如深,她也无从想象。
她只记得宝姨娘刚被救回来那阵子,有时会呆呆地坐在窗前,一坐就是半天,眼神空茫茫的,叫她也不应。
夜里也常常惊醒,浑身冷汗。
后来慢慢好了,对她和茝哥儿也愈发上心,可那份沉静底下,总好像压着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,是巧姐这个年纪无法完全理解的哀伤。
难道……刚才那样,和宝姨娘“遭的罪”有关?是一种……不得不做的、很痛苦的事?
巧姐越想越乱,小小的眉头蹙得紧紧的,那神态活脱脱是王熙凤凝神算计时的模样,只是算计的内容,是成人世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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