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八点的教室,暖气坏了一半。
林沐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,趴在小臂上,脸埋进袖子里。
这件卫衣是两年前买的,现在穿还是大一圈,袖子长出一截,盖住他半只手。
"林沐。"
"到。"
他抬了一下头,又低下去。前排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种事他见得多了。那张脸太干净,干净得不像男生;可他抬头的时候喉结动一下,下颌线利落得像用刀削的,一切就归位了。
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三次。他闭着眼摸出来。
【尊敬的用户,您的账户已逾期】
【如未在今日18:00前处理,我司将联系您的通讯录】
他拇指往上一划,删掉。下一条是医院发来的。
【本周透析费用已缴,下次预约:周四上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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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在食堂三楼,室友端着盘子挤过来坐下。
"下午老赵点名,你去不去。""去。"
"你最近是不是缺钱。"室友忽然问,"你要是急用,我这儿有两千——""不缺。"
他抬头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很短。
下午他在图书馆坐到四点半,五点半出校门,回自己租的那间老破小一居室。
他冲了个澡,把窗帘拉上,坐到床边,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旅行包。
包不大,里面分两格。左边是安全套、润滑剂、湿巾;右边是一叠衣服,最上面压着一条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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