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隔墙听尽旧时音,归舟泄愤对新人。
狠手揉搓花蕊碎,蛮腰冲撞玉壶深。
柳娘承宠偏含苦,沈郎销魂却痛心。
世间多少无名火,偏向裙钗身上侵。
话说沈远自醉香楼出来,一路无话。孙茂等人只道他吃醉了酒,也不以为意,各自散去。沈远独自走在回码头的路上,夜风一吹,酒意醒了大半,可胸口那股子闷气却愈发堵得慌。
他脑中翻来覆去的,尽是方才隔壁传来的声响。秦氏那一声被逼出来的呻吟,孙茂口口声声的“嫂嫂”,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——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,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上了船,掀开舱帘。柳氏正坐在灯下做针线,见他回来,忙放下活计迎上来,柔声道:“东家回来了。吃酒可吃得好?奴家给您留了醒酒汤,在灶上温着呢。”
沈远也不答话,只是闷着头往榻上一坐,扯开衣领,长长地吐了一口酒气。柳氏见他面色不好,心中便有些打鼓,小心翼翼地端了醒酒汤来,递到他嘴边,试探着问道:“东家,可是在外头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?”
沈远接过汤碗,一口气灌了下去,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,抬头看了柳氏一眼。那目光里带着几分醉意,几分烦躁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。他粗声道:“过来。”
柳氏微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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