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甚凉,带着山泉特有的甘涩气。擦着擦着,脑子似乎也跟着清醒不少。
简单收拾过后,你吹灭了烛火,脱了外袍,和衣倒在木榻上。
本以为会因暖泉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辗转难眠。谁知后脑刚挨着枕,那股来自【天生道胎】的奇异疲惫就排山倒海般涌上来。
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,你便沉沉坠入了无梦的黑暗。
这一觉,竟睡得极沉。
翌日醒来时,窗纸上已经透进大块大块白亮的天光。
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露水、青竹和泥土湿润的味道。
你猛地坐起身,才发现自己竟一觉睡过了天际放亮。有些慌乱地撑了撑衣裳,推开木门走出去。
天已经大亮,山色清透。
翠微峰半山腰漫着极薄的晨雾,像被风扯散的轻纱。道场边不知名的野花上挂满露珠,在晨光下亮晶晶地晃眼。
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,由近处的黛青一直淡到天边的含糊。鸟鸣此起彼伏,却听不见半点人声。仿佛整座山都在安安静静地呼吸着。
你站了一会儿,直到肚腹里传来一阵空落落的闷响,才想起该弄些吃的。
可你没有马上去做,而是先回到屋中,从袖中摸出那只青布小袋。走到窗前的亮处,解开袋口。
昨日你只觉里面是十几粒淡青色的种子。如今就着清晨最清楚的光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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