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扇门这帮狗腿子,办差是越来越不挑地方了。南城这种泥水坑,他们也肯下脚。”
秦红萼走到床边,弯腰捡起那件掉落的青灰色外衫。
她没有立刻将其重新盖回身上,而是拿在手里随意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,随后转过头,看着还站在桌边、脸色因为寒气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陆旅。
“算你小子命大。刚才那种情况,若是你吓得尖叫一声,或者不小心碰倒了凳子,外面那些黑衣卫手里的连弩,能在眨眼间把这破门连同咱们俩射成马蜂窝。朝廷办这种灭口的差事,向来是不留活口的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随意地用那件外衫擦了擦脸上残留的雨水。
对于她来说,生死边缘的游走是家常便饭,确认安全后,她的情绪便迅速从临战状态回落到了日常的粗粝与随性之中。
陆旅没有接话,他只是默默地将火折子的盖子重新盖紧,放回桌面上。
随后,他拿起那块之前给秦红萼擦头用的半湿棉布,走到水缸前,将棉布浸入水中洗了洗,拧干,然后走回桌前,仔细地擦拭着桌面上那滴因为突发状况而滴落、已经完全晕染开来的漆黑墨迹。
墨汁已经渗入了粗糙的毛边纸里,那篇写了一半的策论算是彻底废了。
他平静地将那张废纸揉成一团,扔到了桌角。
生活在底层,就要随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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