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的梆子声穿透了南城清晨浓重的寒雾,隐隐约约地传进泥水巷深处。
屋内的光线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色,那是黎明前特有的黯淡天光,顺着破损的窗户纸缝隙渗透进来,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的陈设轮廓。
陆旅是在一阵极其剧烈的胃部绞痛中醒来的。
长时间的极度饥饿让他的胃酸开始疯狂侵蚀着胃壁,那种仿佛被钝器反复研磨的痛楚,硬生生地将他从深层的吐纳睡眠中剥离出来。
他睁开眼,视线在昏暗的屋顶茅草上停留了片刻,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反馈。
奇迹并没有发生,他依然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。
但昨夜那种近乎严苛的《九阴真经》基础吐纳,确实在物理层面上产生了些许效用。
原本僵死如木板的大腿肌肉,此刻虽然依旧酸痛无力,但那种只要稍微弯曲就会撕裂的恐怖紧绷感已经消退了大半。
左肩的扭伤处结成了一个硬邦邦的肿块,痛感从尖锐转为了沉闷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,借着微弱的光线,看到虎口处那些原本破溃渗液的水泡边缘,已经凝结出了一层暗黄色的薄薄血痂,只要不进行剧烈的摩擦,便不会再次流血。
饥饿感如同涨潮的海水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。
陆旅知道,如果再不摄入些许碳水和盐分,他这副刚刚勉强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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