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泥皮已经大块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麦秸秆。
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水缸,缸沿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痕。
除了那张缺角的桌子和两条长短不一的条凳外,整间屋子里唯一能称得上是家具的,便只有靠着内墙摆放的那张木板床。
床架由几根粗糙的松木拼凑而成,上面铺着一层发黑的干稻草,一床薄如蝉翼、浆洗得发白的旧棉被随意地卷在床角。
陆旅转过身,将那个装着笔墨的破布包袱从左肩上卸下,单手将其搁在桌面上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没有去看秦红萼审视的目光,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张破床,嘶哑着嗓音开了口:
“寒舍简陋,让女侠见笑了。屋里只有这一张床铺,女侠既然付了房钱,自然是客。床归你,我在这桌角边打个地铺便可。”
说罢,他拖着沉重的双腿,缓慢地走向床铺对面的那个墙角。
那里堆放着几只破旧的麻袋和一些干枯的谷草,显然是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退路。
秦红萼提着那柄破旧的铁剑,跨过门槛,反手将木门合上。
随着沉重的门板闭合,巷子里的风声被隔绝了大半,屋内的空气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凝滞中。
她站在原地,目光在陆旅和那张木板床之间来回扫视了两次。
常年的江湖经验让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表面的安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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