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眼,跟周建国认识快一个月了。每周来小楼两次,前后七回。有时周三周六,有时周四周日,看他行程。他有应酬就让司机留纸条,日期时间写在最显眼处。她学会了穿丝袜,学会了把自己收拾利索,学会了在他抽烟时说几句闲话。他话多,每次完事靠在沙发上跟她讲省城的事——哪条街盖了新楼,哪个商场开了超市,拿张卡一刷就行。她听着,点点头,偶尔问一句真的假的。
今天是最后一天。昨天司机留了纸条——后天回省城过年,明年不一定来,这边合同谈得差不多了,年后换人跟进。她说不上什么滋味。不是舍不得,是刚习惯又被打断的感觉。
傍晚六点交完班,换下工装,穿上呢子大衣,把丝袜和睡袍放进帆布包。拐到街角澡堂洗了个澡,热水从头顶浇下来,她闭眼站了好一会儿,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冲干净。香皂打了全身两遍,连耳后和脚踝都没落。洗完出来站在澡堂门口对街边玻璃照了照——头发湿披在肩上,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,没涂口红也透着血色,比平时精神。
到小楼时天已经黑了。楼上亮着灯,橘黄的光从窗帘缝漏出来。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没干透的头发,推门上了楼。
周建国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搁着开了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,杯里倒了小半杯。深蓝色羊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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