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赵玲玲蹲在衣帽间最深处那只抽屉前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翻什么。手自己往深处走,越过卷好的丝袜,越过收在匣子里的纱巾,指腹蹭到一片滑凉的料子,捏住,抽出来。
黑色头纱。两层纱,透光,边角压着一圈暗纹。她跪坐下去,把那片纱举到灯下…指头捏着的地方,洇着一小块旧痕,洗不掉的那种。
她心口空了一下。手先抖起来。天旋地转,白光漫过衣帽间的顶灯,漫过她举着纱的手。
去年秋。顾长青带她回家那晚,给她套上的,就是这样的料子。
去年秋,那栋宅子的客厅。
她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。
落地灯只留了一盏,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亮边,另半边脸沉在影子里。
她仰头看他,膝头硌着地毯毛,有点疼。
她顾不上。
“我想嫁给你。”她说。声音又轻又急,怕慢一句,自己就不敢说了,“我想当你妻子。正式的,领证的那种。”他没应声。
她慌了,膝行两步凑近,伸手攥住他裤脚,指头绞着布料:“我认真的。以后我天天在家,给你做饭,熨衬衫,收拾屋子……我什么都不要了。什么总裁,什么公司,那些都不是我的。”话说到这儿,她自己顿了一下。
那些都不是我的…这句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
她甩甩头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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