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又攥紧了一点被角。
姐姐。你在哪儿呢。
就在这时,他右臂弯里的人动了。
莉萨撑起身子,动作放得极轻,像怕吵醒草席上排着的两个人。
她一点一点从他臂弯里抽出自己,赤脚落地,弯腰捞起那身军妓的衣裳,正要往肩背上披的时候,伊林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沙哑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。
莉萨停住了。她没有回头,就那样半弯着腰,一只手攥着衣裳,一只手被他握着,肩膀微微绷紧。
伊林攥着她的手腕坐起来,指节收紧,他感觉到她腕骨很细,皮肤温热,像握住一只被暖过的鸟。
“我不是说今晚,”他说,“我是说别走了。别回你那顶帐子,别再当什么军妓。明天打完仗,我去跟营里说——”
“小弟弟。”
她转过身来。
火堆已经灭了,月光从帘缝漏进来一线,落在她脸上。
没有脂粉的脸干干净净的,五官安静得不像是这几夜在他身下笑闹不止的那个莉萨。
她垂着眼看了他很久,目光沉静得像一口深水井,声音低低的,没有调笑的尾音,没有那层油滑的媚气。
“我不是自由之身。”
伊林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紧。
她没有挣开,也没有躲,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天亮前就会化掉的雪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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