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猛骑着自行车驮着张月秋去了镇上卫生院。雪化得差不多了,村道上的泥坑被车轮碾得稀烂,他两条长腿支在地上当刹车,骑得小心翼翼的,每过一道沟坎都回头问一句“颠不颠”。
张月秋坐在后座上,手攥着他棉袄的下摆,说没事你骑你的。
到了卫生院,挂了妇科,张月秋一个人进去的,大猛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等着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来回搓,比当年在工地上等着包工头分配活计时还紧张。
诊室的门开了,张月秋拿着化验单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愣。李大猛腾地站起来,安全帽从膝盖上滚下去,骨碌碌滚到走廊那头。他顾不上捡,盯着她手里的单子,问医生咋说。
“怀了。一个月了。”张月秋把化验单递给他,手指有点抖。
李大猛接过那张单子,一个字都不认识,但他盯着上头那个红彤彤的“阳性”印章看了好半天,然后咧开嘴笑了,笑得跟打雷似的,整个走廊都嗡嗡响。
他把张月秋一把抱起来转了一圈,张月秋拍着他的肩膀说快放下来,医生说我这年纪怀孕不容易,生产之前都不能同房。
李大猛赶紧把她放下来,小心翼翼的,跟放一件细瓷瓶似的,挠着后脑勺说那我给你多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,不能同房就不能同房,你身体要紧。
张月秋低头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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