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空与田元姐弟二人抱头哭了半晌,方才慢慢止住泪。性空拉着田元的手坐在床沿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一会儿摸摸他的脸,一会儿捏捏他的胳膊,口中不住地道:“瘦了,比小时候瘦了,可也长高了,壮实了。你那年才拾四岁,如今都这般大了……”
说着又落下泪来。田元也打量着姐姐,见她虽是素衣散发,不施脂粉,可眉眼间那股子清雅之气不减当年,比他记忆中那个穿着绫罗、在花园里扑蝴蝶的少女更多了几分端庄沉稳,只是眼眶红肿,面容憔悴,显然这几日受了极大的煎熬。
田元握着她的手道:“姐姐,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?那年家里出事,父亲叫我们各自逃命,我被人连夜送出城去,后来听说全家都被拿了,只当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性空叹了口气,将家中变故细说了一遍:父亲如何被权臣诬陷下狱,母亲如何忧急成疾一病不起,家产如何被抄没,她如何在一个老仆的帮助下逃出长安,辗转数月,最后投到临平明因寺落发为尼。
说到父母先后故于京师、她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时,姐弟二人又是相对垂泪。
焕之在一旁看着,心中也自伤感,便插话道:“田元,你方才说你在徽州赘入黄家,娶的是我妹子?”
田元擦了泪,点头道:“正是。那年我逃到徽州,身无分文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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