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从黑市回来,程息便买了一把厚背砍刀,日日关在后院里,对着院中那截结实的木桩,闷头练着劈砍。
他不识招,也不懂路数,只把那股积压到底的恨意,全抡在那刀上,一刀一刀,砍得木屑飞溅,砍到大汗淋漓,砍到虎口开裂渗出血来,仍不肯停。
"呵呵——"他喘着粗气,一记斜劈下去,刀势却陡然一偏,砍在木桩棱角上,崩得手一麻。他望着自己这毫无章法的一刀,半晌,忽然泄了力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喘。
就这么个三脚猫的架势,真到了王府那深宅大院里,怕是连李云翰的衣角都摸不着,就要把命交代在里头了。这个念头像根刺似的哽在他喉咙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他怔怔出神的工夫,"嗖"的一声,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,斜斜钉在他脚边那根歪槐树的树干上,箭杆扎着一根布条,颤巍巍地晃。
程息一个激灵,霍地跳起来,惊疑不定地四下一扫——院墙外空无一人,那支箭不知从何处来。他定了定神,上前拔下箭,解开布条,就着天色看下去。
布条上寥寥一行字:今夜子时,城北老榕树,细聊大事。某接单。
程息捏着那布条,脸色阴晴不定,心里七上八下。他去黑市寻买凶杀人这事儿,做得够小心,可这四海郡是老王爷的地盘,眼线遍布——万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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