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涉隐秘,陆明辙没办法把这件事告诉何钰,也没办法吐露半分难过的心绪,他只能一边盯着帐顶,一边握着她的手摩挲。
何钰也垂着眼睫,她也在想说不出口的事情,只是她毕竟是来看陆明辙的,很快抽离出来,察觉出来陆明辙的难过似乎并不止步于身体。
她问陆明辙怎么了,陆明辙摇头,她知道那就是不方便说了。陆明辙侧过身来,反过来问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。
何钰道:“没什么,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。虽然你没说是什么,但我也猜得到,定是为了衙门里那些军国大事烦心,岂能和我的同日而语。”
陆明辙看着她,严肃道:“天下的心事苦楚,是不分轻重的。”
何钰道:“怎么不分?有些事,可置于朝堂之上、录于史书之中,牵涉万人生死;有些事,却连说出口都嫌见不得光,连庭院里的花都影响不到。这怎么能说没有轻重之分?”
陆明辙很虚弱,却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:“你看史家修史修的似乎是王侯将相、朝代兴亡的大事。可若将一个闺阁女子、一个船夫或者一个商客一生的心绪起伏也修成一部史,其波澜壮阔,只怕还要胜于那些朝代兴亡。朝代有兴衰,人心也有起落。你若欢喜,便是这史书写到了太平盛世;你若落泪,便是这史书走到了风雨飘摇。芥子须弥,天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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