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袤的北境,镇朔关外,老龙口。
这里是方靖远麾下前锋营驻扎的地方。呼啸的白毛风犹如千万把锋利的剔骨刀,从极北的冰原上席卷而来,刮在营帐的皮毡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凄厉怪啸。营帐之间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,木栅栏被冻得嘎嘣作响,那口用来烧水做饭的大铁锅,锅壁上结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灰白水垢与冰碴。
傍晚时分,开饭的铜锣在寒风中艰难地响了几声。
前锋营的校尉们裹紧身上那件薄得透风的旧棉甲,缩着脖子,从各自的营帐里钻了出来。他们的睫毛和眉毛上,都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,连鼻毛都被冻得硬邦邦的。
“开饭了?今日又是甚?”
一名百户长搓着手,哈着白气,大步走向那口大铁锅。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,肚子里没有油水,连那夹着冰碴子的冷风灌进来,都能让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翻。
厨子是个跛了左腿的老兵,他用一把长柄木勺在锅里搅了搅,叹了口气,从锅底舀出一碗东西。那碗里的东西,与其说是粥,不如说是热水里漂着几粒碎米。那米粒少得可怜,甚至能从碗口那层薄薄的汤水里,清晰地映出远处营帐上插着的那面残破的大炎军旗。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。
“就……就这个?”百户长接过那碗汤水,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就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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