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头一回听见这人说话。嗓子有点哑,像很久没开口的人。一句话说完了,他还站在原地,像是把那句话又咽回去了一半。
林野没接那布包,先问:“陆无痕?”
灰衣剑客点头。
“他给我送东西?”林野心里那根弦紧了紧。
白天才在祁渊书房里听见外堂的路数,夜里外堂的礼就到了。
这京城,白天说的话,夜里就能变成敲门声。
他见过的礼,有送钱的,有送刀的,头一回见送杯子的。
他看了看那布包,又看了看灰衣剑客的脸,“他人在京城?”
“不在。”
林野把布包接过来,先掂了掂。
不重,沉甸甸的分量里带着一点凉。
这点凉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带上来的。
他掂布包的功夫,灰衣剑客就站在那儿,不动,也不催。
他把粗布一层层解开,裹了三层,扎口系的是十字结,结打得紧,一看就是行路人的手法。
粗布是旧的,洗得发白,边角却补得齐整。
裹杯子的布,比裹刀的布还仔细。
最外头那层粗布沾着露水,是走夜路沾上的。
最里头衬着一层软棉,软棉里卧着一只杯子。
一只旧玉杯。
青白玉的杯身,青白得发冷,月光底下,泛着一层油润的光,像月光落在冻住的水面上。
杯沿有一处磕痕,磕得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